一生一世懷念你

我是透過吳慧萍和劉兆銘，劉兆銘幫羅文編舞，然後也介紹他的學生馮綺梅一起為《柳毅傳書》編舞。當時我已經幫香港話劇團做過一些舞台設計，跟馮綺梅也合作過很多次，所以我就這樣參加進來，然後所有的舞蹈場面都是馮老師編導的，可惜馮老師前幾年已經走了，不然會有更多資料。

我記得羅文有說過，他覺得在話劇界找設計，不是娛樂界，會有一些新的概念，他不想找已經做過很多演唱會舞台設計的，我沒有看過白蛇傳，但有舞台設計的經驗。

設計《柳毅傳書》舞台的過程

我當時在英國學室內設計，後來在倫敦工作的時候，常常去看舞台劇，越看越喜歡，就多念了一個學校，學習舞台美術。什麼樣類型的戲都喜歡看，現代的非常創新，當時我比較喜歡歌舞劇，以音樂劇而言，《柳毅傳書》是很創新的，沒有這樣類型的舞台演出，話劇就是話劇，偶爾有一二首歌，但是並不是歌舞劇。

當時錄影帶每晚都會由羅文助理Terry鎖起來，為了檢討前一晚的演出，但是我們都沒有看過的，非常保密。

印象深刻的設計

其實在設計《柳》的舞台時，沒有花太久時間，因為我先畫了手稿，每一場就大概確定，後來再製作模型。基本上一開始，導演、音樂等等會一起構思溝通，而且當時劇本都已經描述清楚，所以設計沒有什麼困難，而舞服裝方面的搭配，主要是羅文和劉培基先生的溝通。

羅文沒有很多意見，他非常喜歡我做的概念，反而吳慧萍提出不少意見，她以前沒有做舞台劇，而是拍了很多電視劇，所以她有一些想法，就是說不要只是從舞台設計去出發，她說你要加進一些新鮮的感覺，要跳脫劇場觀眾的眼光，最好加入一些影視的元素，這啟發了我，所以我在「洞房」這一場就將花轎設計成一打開就變成新房的方式，這就是吳慧萍提出的意見，給觀眾一個驚喜，「哇，可以這樣啊」的這種感覺！

還有剛開始那場〈雪地相逢〉，在舞台上飄雪已經是不錯的視覺效果了，可是吳慧萍說雪不是這樣下的，應該要迴旋，這個當時在舞台上沒有人做過，下雪就同一個角度飄下雪，但是電視電影上有這個效果，所以就放進去。製作的方式，就是兩邊各放風扇，這樣就會有旋轉的風向，可以有雪迴旋飄落的效果。

另外一個就是，柳毅把公主送回龍宮，公主再度亮相，非常雍容美麗，她一出場的時候，我們就在冷氣機房放香精，當時整個利舞台的空間內就都是香味，宮女灑花也都是真花。這種看舞台劇還能夠有嗅覺的體驗，當時沒有人做過，很多觀眾的反應都是覺得是誰噴了香水，真的很香。

那些小的道具都是我親手做的，在排藝社，他們一邊排戲，我就在旁邊一邊做道具。材料都是我自己在街上找的，印象深刻的是羅文拿的那個馬鞭，也是我做的。但是那條火龍是廣州歌劇團做的，我們還跟羅文跑去廣州好幾次。

對《柳毅傳書》的看法

如果現在再讓我做一次《柳毅傳書》的舞台設計，可能我會多用一些投影，因為以前沒有這個東西，都是吊下來或捲上去，視覺上還可以再豐富一點，還有就是像盧海鵬從火龍王變成媒婆，以現在的技術，應該可以再變得更順暢一些，以前只能躲在樹後面，用替身再次出場，沒辦法一瞬間就換裝。

還有就是，當年利舞台的舞台很小，後台也很小，如果現在在文化中心、戲曲中心做的話，後台大，那些機器、布景都能運用得非常好。

以觀眾來說，我覺得故事本身有點老氣，雖然是神仙故事，整個畫面也是豐富的，但感覺仙氣可以再多一點，可以再跳脫傳統一點。

音樂的話，我很喜歡〈不肯忘〉。

與羅文的相處

他唱的有些斯文的歌曲我很喜歡，〈幾許風雨〉、〈塵緣〉我很喜歡，〈波斯貓〉這種當時聽就不習慣，現在再聽覺得他真的很創新，也有去看他的演唱會，他每一次都落力演出，也每一次都求新突破，很不簡單。

在設計完《柳毅傳書》之後，我也繼續參與其他舞台設計。受到影響的部分，就是會想要立體一點的感覺，所以《南海十三郎》我用竹棚做布景，有幸得了獎。

跟羅文一起共事的時候，我當時沒有那麼忙碌，差不多半年來，每一天去排藝社，其他話劇團是需要的時候才去。那半年工作期間，他非常嚴肅，從來不說笑的。但羅文他是一個有要求的人，當時會覺得他很嚴格，但是我們都是用專業的態度共事，所以整個製作過程並不會覺得壓力大。

本頁照片為陳俊豪先生提供

訪問時間：2025年11月18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