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知期刊(約80年代)
休提羅曼史 要做天邊一顆星 羅文永遠是個謎?
(文/樂樂)
和羅文約文華酒店吃下午茶,我到了茶座,差點不認得他了!
我瞪著眼睛看他,忍不住說:「嚇!這麼黑!」
黑黑的羅文笑了起來,一口整齊的白牙齒燦爛生亮,簡直可以去做黑人牙膏的活招牌。居然有人可以曬得這麼黑,又黑得這麼帥氣,除了羅文,也沒第二個。
然後這個羅文穿上大紅的敞領恤衫,白褲子,架一副紫框太陽鏡,脖子上懸一條粗金鍊子、玉墜子,更穿上一雙大紅色皮鞋,配上他的古銅色皮膚,坐在那裡,一副熱帶風情的德行,路人爲之側目。
怪得正好 深具扮嘢特質
羅文說:「我到了夏天就會曬成這種款,我喜歡。」
想起他唱的一首歌,歌詞有一句:「健康膚色體態美」,可謂「夫子自道」,是自己的最佳形容詞。
他那雙紅鞋子,顏色紅得很怪,見我注意他的鞋子,他彈一彈鞋面,面有得色的說:「這在外國買回來的!」
「難怪,在香港似乎很少見。」
「也不是,其實香港也有得賣,但是一般人絕不會去買這樣的鞋子穿!」他說。 足以表現他的個性。
羅文就是這樣,他只管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,有個人的眼光及特色,怪就在他受得。有些人也愛扮嘢,但是又欠缺某種扮嘢的特質,扮起來四不像,甚至予人肉麻的感覺,羅文卻怪得正好,不怪就不像他了。就像這雙紅鞋子,別人要是穿在腳上,簡直像偷來的鞋子,然而羅先生有此本事,把大紅大紫弄得恰到好處。
香港今年的夏天這麼可愛,猜想我們的羅文也忙於享受他的生活吧!
他笑說:「忙得很,就去游了幾次水,其他的時間都在籌備下一次的登台,而且電視台也準備拍一個我個人的特輯,天天爲這些事傷腦筋。」
我老實不客氣問他:「你開演唱會的次數如此頻密,怕不怕觀眾看膩厭倦?」這問題換上是別人,一定免不了生氣,好在羅文十分明理也大方,他很誠懇的回答:「我並不擔心,因爲我每次的演唱會都力求創新,每次都有新鮮的東西給大家看,他們對我有信心!」他對自己也很有信心。很少人可以做到這樣自信、這樣有安全感,他簡直完全相信他的觀眾。觀眾常常是無情無義的,也往往是難討好的,他似乎頗爲善於應付。
斤兩十足 從不騙秤
羅文說:「我捨得花錢去攪好節目。假如觀眾花了這麼多錢來看我,我有責任令他們滿意,使他們覺得物有所值!」換句話說,他給人足夠的斤兩,他不騙秤。
羅女也是個標準利己的享樂主義者。
他理所當然的說:「我為甚麼要爲別人而活?我爲了別人高興而攪得自己不高興,那就不必做人了!我從不管別人用甚麼方式生活,我也不管別人用甚麼尺寸衡量我,我覺得人有權選擇他自己的生活方法,只要不侵犯別人,沒有甚麼是不可以做的!」
關於他,一直有不同的傳言,在這種曖昧的色彩裡,他似乎怡然自得,毫不在乎。他說:「身爲一個表演者,觀眾要求的是我們努力保持我們的特色及形象,觀眾不見得喜歡看我們的本來面目,所以我不主張在大眾面前曝光太多,保持一份神秘感是很必要的。」
決心做個神秘人物
因此,他很少出現公共場所,在台下,在他私人的生活裡,他與他工作的環境一直保持相當距離,藉這個距離,他得以保持那種神秘。我們也許不覺得羅文有其神秘之處,我們甚至覺得羅文是一個隨和、容易相處,一個很好的朋友,然而他的觀眾卻永遠覺得他是天邊一顆星。
觀眾也愛這種情調,不是嗎?
他說:「你看,以前的明星多像明星!走出來就是一陣光芒,他們隨時注意自己,他們不懶散、不苟且,他們無論甚麽時候出現大家面前,永遠是最好的一面。但是現在的表演者不再如此,他們太隨便,太放彩,所以沒有了光采。我正是要努力做到這一點。」他很有決心,而且毅力可嘉。
保持一個形象,是多麼累的一件事啊!但羅文樂此不疲。他不在乎付出,或付出得更多更多,付出對他而言,本身便是一種遊戲。有人會因此而疲倦,而羅文永不言倦。他天生便該吃這行飯。
刀槍不入 錫住影迷
大家以後見了羅文,不必再問他關於羅曼史。他永遠不會告訴你。假如他有,他要靜靜躲起來享受;假如他有,他不要給別人去破壞;假如他有,他錫住他的影迷,怕他們因此傷心失望,他對他的觀眾是溫柔的、體貼的,他永遠不要令他們失望,他要讓他們一直一直的有一個希望。
沒有羅文怎麼行呢?!所以大家還是要搶著買票,去看他,去聽他,去享受他為他們的付出,有人天生是屬於群眾的,羅文願意大家來分享他,所以他不要告訴別人──原來他也有機會,可以被一個人獨自佔有。
寫羅文變得愈來愈難,不能再讚美他,因為已經太多了,太多便失了眞實感,太多你便會皺眉:「他真的那麼好?」是眞是假,我也不敢講。但是也不能傷害他,由於他坦然的氣度,你會覺得他刀槍不入。那麼,無可奈何的繼續捧場吧。所以,希望編輯別再叫我寫羅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