姊妹(1985年)
ㄚ阿旺踏進家門 羅文生活多姿多采
羅文搬了家。我去探他。
新家就在舊家對面。照著他給我的地址。按了電鈴,老佣人來開門。一聽找羅文,就嚷:「羅文不住這裡。他在隔壁,這個羅文真是害死人。半夜白天都有人找。」
原來同一個門號,卻有不同的入口。只有舊樓才有這種錯誤。
新家比舊家大很多。部份傢俬保留,不過,整個屋子的調調改變了很多,現在的家,就像三、四十年代舊上海之家。
他得意洋洋:「搬到這裡,已經開過幾次派對。每次的派對,都播周璇、白光的舊歌,好像回到舊上海一樣。」
我建議他:「你應該規定女客人都穿旗袍,男客人穿長袍。」
「對噢。」他想了想:「最好是中秋夜的時候開。我們還可以在露台賞月。」
他的露台,擱了兩張酸枝長櫈。還掛了一些古畫。
「晚上坐在這裏,喝杯茶,輕輕搧扇子。清雅得很。」
「喟!你怎麼有那麼大的雅興?」我望着他:「那不像你。」
「我一直喜歡東方色彩的東西。」他爲自己解釋:「我們是中國人呀。」
以前家裏有很多的古董,如玉器、花瓶,擺得一屋都是。但現在,又多了一些水晶。
除了一長落地櫃的水晶杯之外,連洗手間、客廳、臥房都有很多的水晶品。
「那麼多水晶?」我問他:「以前好像沒有。 」
「以前很少,現在添了很多。」他說:「我覺得自己現在這屋子適合擺水晶品,你覺得嗎?」
「為什麼適合擺,我不明白。」
「一種感覺,我就覺得它適合擺。」
新家還有一個特別的地方,就是家裡多了一個伴。這隻名叫「阿旺」的鬆獅是他花二千塊托鄧光榮介紹買來的。
很早很早以前,他就希望養隻狗,可惜那時候他租人家的房子,業主規定不能養狗,他一直沒機會養,直到買了這房子,才決心去買隻狗。
「為什麼叫阿旺?是不是希望牠來到這屋子,旺一旺主人?」
「我們家是中國式的設計,如果這隻狗有個洋名字,會覺得格格不入。叫阿旺是最適合。」
阿旺投胎到這個人家,天天吃維他命丸,狗食物罐頭,作泡泡浴,灑香水。命可眞好。不過呢,主人太以牠爲中心,也很慘。看著羅文抓住牠在那裏又滾又跳。我說:「這個阿旺遲早被你玩死。你爲什麼不買隻小小的松狗抱在懷裏玩?」
「男人怎麼可以抱隻狗在懷裡,好女人型,不行!」
「那麼說,也別指望你帶牠出去溜一溜了。」
「那當然,一個大男人牽隻狗在路上逛,像甚麼?」他說:「家裡那麼大,夠牠玩了。」
「慘,入了深宮,永不見天日囉。」
這些日子,他又在海城登台,他說:「過去一年,虧了很多;去年的單,現在還陸續有來。」
「所以說,以後别再做些吃力不討好的事了。」
「暫時不做,除非找到後台老板,不過,我還是覺得過去付出的是值得。」不知道是嘴硬,還是他根本就有這個想法。
搞柳毅傳書,虧掉了不少錢,也使他在那一年內停頓了整個攻勢。不過,他沒有灰心和挫折感(至少令我們感覺到),像這次在海城登台,就有很多歌迷天天捧場和送花。現在家裏就像花園一樣,擺了各式各樣的花,那些花全是歌迷送的。
「所以說,我不會灰心。我根本很好。為什麼要灰心?!」


